父亲起来吃饭散文
这个四月,注定是灰色的。大雨,哭泣着浇灌着门前的老树。一瓢瓢,像要饮尽坎坷的一生。
摆好碗筷,我跪在你沉睡的棺椁前,轻声喊到:父亲,起来吃饭了!你没有回应,没有像往常那样面带笑容地走出来。
我捏起三叠纸钱,在泣沥的长明灯上引燃,黄色的火苗迅速颤抖,扯痛我的喉咙。我开始哽咽地喊到:父亲,起来吃饭吧!你还是没有回应。黑色的棺椁半掩着你熟睡的身躯,抽干了你的体温,也隔断了你的呼吸。
室内的空气正慢慢凝固,静的可怕,静的寒冷。
父亲大人,起来吃饭了!我终于忍不住嚎声大哭,沉重的眼泪挤压着满腹的悲痛,将我置身于绝望之中。父亲,你真的走了吗?真的不再回来了吗?我不相信这个事实,更不相信人间悲剧会在此上演。父亲,请你告诉我,我只是一个做了恶梦的傻丫头,醒来后,一切都是原来的模样,我们都安好。
外面的雨一直下着,像悲伤过度的老人,昏昏沉沉,泣声不止。
父亲,这碗饭菜都放凉了,我多想端起来,像昨天一样,一口一口地喂你,看你慢慢咀嚼,然后用力咽下去。虽然,你的动作有些勉强,艰难而又痛苦,但你活着的每一刻都是我们幸福的守望,永远的怀念,真真实实的人间烟火。
我长跪不起,在点燃的火光里,寻找曾经温暖的父爱。
燃烧后的纸灰,像蝴蝶一样,飞到屋顶,然后旋转着,抚过我的头发。我知道,这一定是父亲孤独的灵魂,在眷恋亲情,安抚家人。我满含眼泪,怜惜地盯着飘零的纸灰。冥冥之中,你的笑容是那样的温暖,声音是那样的真切,你晃动的`身影,让我触手可得。
父亲,你是我们背后的大山,是母亲头顶上的一片蓝天。你粗大坚韧的双手,为我们遮风挡雨,为我们开僻锦绣前程。如今,它已僵硬冰冷,没了知觉。你那满脸褶皱的微笑,也已舒落成苍白的严肃。
父亲,莫非你真的累了吗?人生旅途的颠簸,让你受尽了病痛的折磨。若,天堂里没有病痛,你就安然去吧!如果有来世,我们还做父女,用我厚望中的双手抚慰你一生!
我起身,拨亮父亲头枕前的长明灯,希望它能照亮父亲去往天堂的路,给他更多温暖和幸福。
(此文祭奠2016年4月5日仙逝的父亲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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