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《空梦》散文精彩片段赏析
突然有一种快要窒息的感觉,有一只有着软毛物体压在我的胸口,即使极力挣扎,也无济于事,披困住的手脚动弹不得,呼吸困难,睁不开眼睛,似乎我的魂魄已离开身体,异常痛苦。
我听见有人在我身旁低语,说我要出去几天回来就会好的,我不明白我干嘛要出去几天,到哪里去。只感觉非常恐惧,因为我还处在极力挣扎之中。那人走了,能听到他的脚步声,像踏在我的胸口,有些疼痛。我仍在用尽全力,渴望从那个噩梦中醒来。
终于我可以起来了,满身冷汗湿透了我的衣服,恐惧没有消去,我决定马上离开这个地方。出了门,火红的阳光刺着我的眼睛,火热不予平常,急忙没有目标向野外奔跑。
野外,空旷的没有边际,看不见村庄,没有树木,倒是一望无际的麦田,麦田是绿色的,有风吹起麦浪,涌动着深深的绿。突然阳光隐去,天空黑暗,恐惧依然困扰着我,我不停的在麦田里奔跑,只想尽快远离那个不能让我呼吸的地方。我穿出麦田平静下来,看着眼前让我惊奇又陌生的地方。
那是被竹林覆盖的青山,山就是竹,竹就是山,远处有云雾环绕,云雾中有鸟雀鸣叫。脚下是一条通往山上的幽径,用石板铺成,一段平坦,一段台阶,向山上、竹林深处延伸,幽径两旁长满青草和鲜花,有蝴蝶飞舞。阳光从竹叶间透出,晃动着各种颜色。我顺着幽径向竹林深处走去,而身后的幽径早被竹林淹没。
我已消除心中的恐惧,一阵清风吹来,嗅着竹之清香,已有舒爽之感,一边行走,一边听着鸟雀欢叫之声。
不知走了多久,前面传来古琴声,那是一支令人陶醉的曲子,似是仙界之曲,令人神往。一个稍有些宽敞的地方有一间竹屋,屋外用青竹围栏,围栏边长满兰花,屋前是一条缓缓溪流。
一个优雅女子身着简朴,长发飘逸,脸上带着一丝温婉的笑容,正扶案弹琴。那琴声犹如山间缓缓溪流,忽而如鸟雀飞鸣。那女子身上可见脱俗之气,极具魅力。一老者须眉白发,身着古装长袍,随曲舞剑,只见他步伐矫健,身轻如燕。一曲奏完,琴止收剑,好像这才看见我。那女子大概看我一身现代装束感到奇怪,惹的她捂嘴偷笑。老者似与我非常熟悉,把我引进屋内换衣。屋内简朴不失雅道,竹床,竹桌,竹椅,桌子上放着文房四宝,墙上是一副字画,出自郑板桥的墨色竹兰。
老者为我换上与他一样的长袍,走到屋外坐下,女子斟茶竹叶青,香入肺腑,女子见我长袍装束向我嫣然一笑进屋了。老者是一位雅士,也是世外高人,他性格豪爽,谈笑自如。饮了口茶对着一丛兰花吟了一首徐渭的诗句;
莫讶春光不属侬
一香已足压千红
总令摘向韩娘袖
不做人间脑麝风
想来老者定是爱兰之人,吟罢偏要我也吟一首,于是我就吟了一首郑板桥的诗句;
多画春风不值钱
一枝青玉半枝妍
山中旭日林中鸟
衔出相思二月天
老者拍手称快,然后又喝茶畅谈许久。我说非常喜欢山中景色,竹叶青青,山间溪流,鸟雀欢鸣,的确是人间仙境。老者与我特别熟悉。那女子微温尔雅,步态轻盈,不时的投来一笑。当晚我和老者开怀畅饮,只是奇怪老者和女子都不问我从哪里来,为何此行,使我不解,我和老者好像都醉了。女子把我扶上竹床躺下,又摘了一支兰花放在我的脸旁,我闻着兰花的香味就睡着了。
一连几日都是如此,女子弹琴,老者舞剑,一曲弹毕,正好收剑。每晚酒后女子都与我一支兰花,我已忘记不能在此逗留,却又不肯离去,不觉又过了数日。
阳光温和的早晨,我准备去欣赏竹山晨景,忽听一阵马蹄之声由远而近,两个身穿盔甲,腰佩宝剑的武士来到我们面前,弓身下马,冲着我和女子说,请皇上皇后起驾回宫,我顿时恍然,我怎么可能是皇上呢,那女子又怎么会是皇后呢。我说我不是皇上,那两人那肯起来。这时老者上前对着我说,皇上你就回宫吧,在这有些时日了,我又纳闷。那女子也上前说,皇上我们就回宫吧,说完还冲着我笑,我仍然疑惑重重。难道在前世前世前世的前世,莫非我真的是皇上,她是皇后呢。
我们一行四人骑上骏马向来时的方向飞奔,很快穿出竹山,刹那间,我的面前却是万丈悬崖,悬崖下是那片广阔的麦田,那女子和两个武士站在麦田里向我笑着,示意让我跳下去。不知为何,我没了骏马,看着悬崖下的麦田,我纵身跳了下去。
无际的麦田里只有我一个人,阳光下,滚滚麦浪,油菜花黄,那女子和两个武士已没了踪影......
原来又是一梦,梦醒了的时候似乎还能闻到兰花的香味,还有那老者和女子的面容十分清晰。我觉得此梦有些好笑,就在空间里发了一个说说;朕,今天不上朝,要去找皇后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