秋千的记忆-散文
雁山那一抹残阳,摇拽着往漓水畔落下,余晖坠落,染红了一江秋水。
你站在雁道的尽头,看那夕阳渐次下落,再下落,宛如记忆里那秋千,在不断地下落,终究落到了记忆的尽头。
犹记得幼时的你,小小的人儿,坐在门槛上,望着门外的一切一切,只是望着,不曾想过要踏出那门槛,走出那个小小的世界。
已记不清你为何而躲在那矮矮的门槛里,只依稀记得那个黄昏,迎着那夕阳,你第一次走进那阳光里,落霞映红着你的脸,你那苍白而消瘦的脸,你就那样,沐浴在最后的余光里。
屋旁那山投下偌长的身影,像极了故事里那巨大的怪物,张牙舞爪地向你袭来,你惯性的一惊,然又回过神来,径直向前走去。
不远处,是那小小的秋千,在那偌大的树下,寂寂地晃动着,下落,上升,再下落……
你忆起了那坐在秋千上的女孩,长长的黑发,洁白的连衣裙,白皙的脸,似极了那传说中的白雪公主,。
只是,你不是那故事里的王子,注定无法与她相遇,你就那样痴痴地躲在那矮矮的门槛里,双目的余光却不曾离开她的身影。
直到那太阳不再眷恋那一方天空,她终于跳下那小小的秋千,小小的身影渐渐消失在那抹残阳里,你才走出那门槛,来到了那秋千下……
小小的秋千,还在缓缓地动着,缕缕秋风,徐徐而来,敲落几许残叶,飘落在你的`头顶,你痴痴地望着那秋千,不曾惊醒。
你仿佛看到那圣洁的精灵,依旧端坐在秋千上,身上的幽香,伴着那悠悠的风,一次次地袭来,将你一遍遍的击倒在风里……
残阳已了,暮色渐次降临,你终于回过神来,呆呆地往回走,没几步,却又回过头来,再看一回那小小的秋千,那秋千上若隐若现的她……
回忆已褪尽一切,只剩下依稀的她,以及那依稀的秋千,在你心头隐隐地现着。你站在雁道的尽头,望着那抹残阳,不觉黯然泪下,曾几何时,夕阳依旧,人面却已全非。
你又忆起了那个秋,那个冷冷的秋,那个冷冷的她。
那年,你十六岁,花一样的季节,却不是那花一样的男子,你痴痴地恋着那回忆里的人儿,不曾想过时间,能让一切都改变……
你在风中候着她的归来,任风儿凌乱你的发,你望穿秋水,终究等不到她的归来。
屋旁的那棵偌大的树,残叶已然落尽,那小小的秋千,也已苍老得如同那百岁老人,再经不起半点的折腾。你站在树下,迎着那最后一缕阳光的余晖,颤抖着从怀中取出那封信,开始了那段痛苦的挣扎……
许久,你的手颓然的垂下,一滴叫做眼泪的东西终究还是冲破一切的阻碍,从眼角滑落,飘散在了风里……
她说,时间是最好的药剂,可以治好一切的伤,一切的痛,却不曾想过,这药,却也有失效的时候……
你逃离那郁热的北回归线,想要让那湾浅浅的漓水洗尽你伤痛你的泪,不想还是没能洗尽,只让你的泪,有了更多宣泄的借口。
又是一年,你的心终究没能忘记发生在那北回归线上的一切一切,只一次次地忆起,忆起,再忆起……
现在,你又走在那寂寥的雁道上了。雁山的风,在这古老的苍梧大地上不知吹拂了几个千年,依旧那样那样吹着,似那时间之轮,永不知疲倦,又或是,永不知疲倦。只是,你的心,早已疲惫不堪。
你走到了那路的尽头,那里,一个秋千,正映着最后的一缕残阳的余晖,静寂地沉落下去,没有留下丝毫的眷恋。
小小的秋千,起落之间,却已然是个完整的人生。
你望着它缓缓地升起,如同你幼时的心,踏出那心的门槛,随着那小小的秋千升起;你望着它徐徐地落下,如同你那年的情,跌落谷底,再也无法爬起。
原来,人生终究是要失落的,无法那记忆的秋千升得有多高,终究逃不过落下的命运。只是,那秋千曾经划过轨迹,却永远铭刻在了你的心底,永远永远……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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