散文欣赏故乡的那片竹林
自古以来文人墨客们对于竹子都是极尽赞美之词,那些颂扬竹子的经典名句佳作看似信手拈来,实则说明竹子在文人们心中的份量之重。
我对竹子的喜欢由来已久,因为老屋的后院就是一片竹林。对竹子的认知则是从诗词开始,那些颂扬竹子的诗篇不绝于史。譬如不随夭艳争春色,独守孤贞待岁寒。乱枝低积雪,繁叶亚寒风等经典诗篇是赞美竹子的耐寒品性;李商隐的万古湘江竹,无穷奈怨何?年年长春笋,只是泪痕多!是赞美竹子的坚贞及人们对爱情的忠贞;而郑板桥的一首咬定青山不放松,立根原在峭岩中。千磨万击还坚劲,任尔东西南北风。则赞美竹子不攀权贵,淡泊名利,坚韧不拔的精神。这些赞美是何等的豪气,无不显示出竹子的`清高、坚贞的气节。
读过这些赞美竹子的经典诗篇后,更加深了我对竹子的敬佩与喜爱。因此我每天都要去竹林,去抚摸她们,听听她们的声音,和她们一同呼吸。每每上学或放学都要经过她那纤细的臂下,与她握握手才肯离开。清晨起来打开老屋后院,踏着厚厚的竹叶地毯,看着翠竹挺拔的身姿,听着穿过竹丛,滑过竹叶的风声,呼吸着经竹丛过滤的清新空气,心情特别清爽惬意!
拾起床头的课本,依竹晨读,那读书声在密不透风的青枝绿叶中回旋,晨曦透过竹林斜照着老屋,催促我背起绿色的帆布包......清晨竹林里的那些竹雀、翠鸟还有好多不知名的鸟儿欢呼雀跃,赛比歌喉,时而婉转,时而嘹亮,时而清清嗓子来段合音,争相展露自己的歌喉。那天籁之音随着老屋袅袅升起的炊烟在整个竹林弥散开来,飘向鱼白的天空。
还记得一个夜深人静的夜晚,我心情突然间有些烦躁不安,难以入睡,于是披衣起床,趁月光徜徉于院后的竹林。此时耳畔隐隐约约传来笛声,驻足倾听,原来是春江花月夜经典曲目。我不禁随着曲调暗咏起张若虚那春江潮水连海平,海上明月共潮生。滟滟随波千万里,何处春江无月明优美的歌词来。
陶醉中,这笛声在皎洁的月光之下,仿佛化成了一股乳白色的流水,时而幽远地在万杆竹节间缓缓流动,时而悠扬地在千万片竹叶上飞快滑过,构成了一个绚丽又梦幻的世界,恍惚中我竟然忘了自己身在何处。我循着笛声找去,原来是一个青年在吹一支竹笛。在聆听这悦耳动听的笛声时,我已经把对竹子的怜爱和敬慕之情深深地融进了自己的情感之中,这一夜我失眠了!
这既是笛声,也是竹韵呀!
回想曾经的艰苦岁月,竹子便成了我们家度过难关的救命稻草。春天,和煦的阳光温暖着大地,竹笋允吸着大地丰腴的乳汁,争先恐后破土而出、突兀嶙峋地遍布整个竹林,有的像顽皮的孩子探头探脑!有的像放牛娃的眼睛黝黑得灵灵发光!这时,父亲就拿着锄头开始巡视竹林,看哪些竹笋歪头歪脑,过于稠密的,父亲就用锄头把它挖起,拿到离我家几公里的集镇上买了,换些生活日用品。母亲这时也不闲着,将竹笋脱下的笋衣一片一片拾起,放在太阳下晒干。
到了冬天,把锅烧热,将笋衣放在锅底用湿毛巾一张张抹平,就像抚摸着我们稚嫩的脸,在黑夜里让我们安然入睡!毖好的笋衣铺在准备好的鞋样上,纳千层鞋底做成布鞋和棉鞋,每次穿上妈妈纳的千层底,上学的路不再那么遥远,做工的脚不再那么累!鞋穿在脚上,温暖氤氲着全身!
那些长得粗壮一点的竹子,父亲就把他们伐倒,小的枝条做成扫帚,大的竹子,有的卖掉,有的经过父亲那双布满老茧的手,编成各种各样篾制的生活用品,大的,小的一应俱全。那些竹制品卖出去便能换取我们一家置办新衣和过年的所有开支了。为了这片竹林更好地繁衍,父亲还经常去竹林里清理一些杂枝莝草!尽管是日出而作,日落而息,但他们有这片竹林为伴,父母过得充实而满足!
不管时光如何变化,老屋如何经历岁月的洗礼。故乡的那片竹林依旧青翠,依旧微笑着俯视蓝田!依旧不屈不饶,勤劳朴实的扎根在那片生我养我的沃土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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