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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随桐叶飞散文
门前小街两边的法国梧桐树,一棵挨着一棵,如穿着迷彩服似的树干有脸盆般粗细,枝干有二三十米高,翁翁郁郁的,把条小路遮得严严的,夏日里人走在小街上都难得见到一丝阳光。晚上,微风吹过,树叶发出轻柔的沙沙的声响,经久不绝,树荫下的人行道上满是座着纳凉的人们。
几阵秋雨过后,轻风再掠过树梢,树叶忽然变成了喧嚣的哗哗的声响,大概嫌那哗哗的声响的聒噪,人们也都不出来纳凉了,夜晚的小街也以一下子冷清了下来。
一天,一片梧桐树叶,如蝴蝶般地飞舞着飘落到我的窗前,“梧桐一叶落,天下皆知秋”,秋天到了。
抬头仰望,树梢上的几片树叶已由墨绿变成了黄色,在随后的日子里,由树梢向下的树叶也渐渐开始变成了黄绿色,又由黄绿色变成淡黄色,再由淡黄色变成了橘黄色、红褐色。差不多在短短的一周时间里,大半的梧桐树叶都由墨绿色变成了橘黄色、红褐色,只剩下矮处今年新发的枝条上还挂这几串嫩绿的叶子。满树上嫩绿的、黄绿的、淡黄的、橘黄的、红褐的叶子随风摇曳,鲜艳的也如“桃之夭夭,灼灼其华”般的绚丽。这时,这最不为人知的小街,被妆点得妩媚生动,绚丽斑斓,在蓝天白云的映衬下,如一幅亮丽的水彩画!微风中,橘黄色的、红褐色的叶子,一片片飘落下来,如一只只蝴蝶,静静的落满小街,这时走在路上,让人感到如行走在童话的国度里一般,都不忍心轻轻的碰它一下。
平日里深埋在浓密的树叶里的枝干也露出了面孔,光滑的白绿色的枝干上挂着曲卷着的未褪尽的树皮,象一条条正在借着最后一点阳光的力量在蜕皮的虬龙。青绿色的枝条,横七竖八的添满整个树冠,枝条上的树叶,如一串串栖息的彩蝶,如铃铛般的黝黑的球果也似用一条黑线系在枝头上,自由的随风荡来荡去,在演奏着秋天的乐章。
微风起时,桐叶飞舞。在这五彩缤纷的秋日里,最惬意的莫过于搬一把藤椅,沏一杯酽茶,在和煦的秋阳里,闻着桐叶的芬芳,伴着微风的絮语,拾一片桐叶当作书签,坐在梧桐树下读一首美妙的诗,尽情地品味这造物主的恩惠。
但秋日里读诗,是最易感染人,也是最易被感染的。古人云“悲者,秋之为气也。萧瑟兮草木摇落而变衰”,秋日里,没有几个文人骚客不沉沦于“秋花惨淡秋草黄,耿耿秋灯秋夜长。已知秋窗愁不尽,那堪风雨助凄凉”的愁苦中,更何况就连欧阳子,都逃不了闻秋声而惊于色。其实,那不过是文者自悲,悲至极处,即使是明媚的春天,又何尝未有“伫倚危楼风细细,望极春愁,黯黯生天际”的悲情。
“不以物喜,不以己悲”,这大概是人的感情升华的极尽之处,就连能如此大彻大悟的范仲淹也感慨“微斯人”。若能如此,则可尽看“无边落木萧萧下,不尽长江滚滚来”。
我无“古仁人之心”,但只希望,让我的思想在这充满诗情画意的季节里,伴着我心灵中的秋天的灿烂,随着桐叶的飘飞,象蝴蝶一样自由地飞舞,和秋天一样去展现着它所创造出的最华丽的诗句和最美妙的音符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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